江眠指尖划过玉镯的弧度，有点纠结。安慰？不安慰？她明白有时候，安慰像是在戳人伤口。可沉默，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。
何苏叶察觉到她的犹豫，轻声补充：“你不用担心，我早就接受了。只是......我想把她留下的东西，送给你。”
江眠伸出手，他小心翼翼的拿起玉镯，轻柔的套上她的手腕。玉镯滑上手腕的那一刻，她看见何苏叶看着她带着玉镯的手腕，有欣喜，有不舍，还有一种被填满的真切。
江眠想着，还是哄一下吧。她把整个人扑进他怀里，何苏叶马上回抱住她，“你知道量子纠缠吗？”
他怔了怔，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个，“听过一点，是物理学概念。”
江眠：“两个粒子被联系在一起，不管相隔多远，一个的状态改变，另一个立刻会回应。宇宙从不在意距离，它把所有存在都织成了一张无法分割的网。这听起来像玄学，但我却觉得是物理中最浪漫的名词。”
“所以，你的妈妈没真正消失。她在另一个维度里，依然和你保持着共振。你今天开心，她就跟着笑；你今天难过，她也会有回应。她的眼睛，也许还在看着你，只是换了一种方式。”
何苏叶心口有些发紧，却不是苦涩，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安慰，像有人轻轻按住他这些年的空洞，填补了那些无处安放的思念。
他低下头，额头抵着她的：“眠眠，你总能说一些......让我想一辈子听下去的话。”
江眠可一点都不煽情，语气带着几分小骄傲：“那是当然。量子纠缠这么浪费的设定，我都拿来哄你了。你要是不领情，就是不给科学面子。”
何苏叶在她鼻尖，唇角落下一个个细碎的吻，像是想拥有更深的纠缠，把她的所有都装进心里。
“那我愿意一辈子被你困在这个实验里。”
江眠点头同意了男朋友的申请：“行啊，那我就是你的观测者。量子纠缠，只要我不移开视线，你就永远和我绑定。”
他手臂一收，把她整个人牢牢扣在怀里。吻落下去，炙热又缠绵。她笑着推开一点距离，气息交缠：“何医生，你这是要在暖房里进行伦理教学吗？”
“这暖房是我投资的，我算校董，当然有特权，我现在需要江老师配合工作。”他在和女朋友比谁不要脸这方面，一直特别积极主动，“放心，今天这里只有苏叶和眠眠，不会有人打扰。”
江眠对这种充满暗示性的话语，搞得还有点兴奋，“那善解人意的江老师，就勉为其难，配合校董的教学实践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他唇齿间带笑，抱她抱得更紧，“今天的实践的主题，就是纠缠。”
“你这课是不是超纲了？”
“不，是只有眠眠才能和苏叶一起完成。”
暖房深处，所有植物都沉默生长，像是替他们守住这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