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六点，韩廷准点发来消息：我在楼下。
简单四个字，没有多余问候，但那种“你只需要下来，其余我都安排好”的熟稔感，让孟棠下意识盯着那行字多看了几秒。这人真是把效率主义贯彻到底，连约会通知都言简意赅？还是怕她拒绝，所以直接上门，不给她拒绝的机会？
她换了一条暖黄色针织裙，显得十分乖巧温软，耳边配了珍珠耳钉，是妈妈早上顺手递过来的，说正好配她今天的裙子。
车已经停在路边。韩廷在她开门走出来的瞬间，心里升起细碎的波澜。她还没走近，韩廷马上反应过来，替她拉开副驾车门。
“今天去哪儿？”她一边系安全带，一边问。
他明明准备好一套平静应答，却还是忍不住多看她几眼。灯光下，她眉眼清亮，嘴角带笑。他移开视线，低声道：“先不告诉你。但你应该会喜欢。”
孟棠眉梢轻佻，调侃他：“韩总裁还有神秘套餐？”
“今天不是总裁，是司机。”他原本想正经回一句，笑意自己就溢了出来，语气分明带了点藏不住的温柔，“不过目的地确实需要我导航。”
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，掩饰有些紧张的情绪。他在意她的反应，不愿让这个晚上，出现一丝不合她心意的差错。
半小时后，车停在一处独栋老洋房前，门口低调金属铭牌写着：“梵木香工坊”。
“定制香水？”孟棠眨眨眼，这种地方她还真没料到。
“你不是喜欢香味有记忆点的东西？”韩廷替她开车门，“我记得上次你提过，喜欢用苦橙调的香薰。”
他记得她提过苦橙调，也记得她说“香味有记忆点”，所以他挑了这个地方。只不过，真正的动机远不止这些。
——他想要，她记得这个夜晚。和他一起的这个夜晚。甚至......以后每一个和他在一起的夜晚。
孟棠一怔——她确实说过，但那是她觉得他像苦橙，清冽又带着一丝回甘，她调戏他，随口说的，不过苦橙也行，人生在于尝试嘛。
她轻轻咳了一下，“韩先生，你这么体贴，是不是打算提前加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