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宅这顿晚饭，只有孟棠和孟家夫妻吃的开心。
桌上八菜一汤，色香味俱全，连摆盘都精致讲究。孟怀瑾今天特意早下班，坐在主位默默吃饭，偶尔附和几句，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聆听妻女交谈，眉眼柔和。
许沁安静得像个背景板，筷子动得极轻，像是尽量减少存在感，连汤都没添第二勺，只偶尔夹起眼前的菜，一言不发。
孟宴臣低头剥着虾，动作细致有序，眼神垂落，唇线紧抿，看似专注。一盘虾都快被他剥完了，他却一口未动。实际上也跟许沁一样，沉默寡言，逃避交流。
而真正的焦点，则落在那位刚归国的孟家养女孟棠身上。
“棠棠，下了飞机还晕吗？有没有好好休息？”
付闻樱一边用公筷，不停地将孟棠爱吃的菜夹进她的碗里，一边温声询问：“妈妈担心你在飞机上没睡好，一下飞机就太累了。”
“我挺好的呀。”孟棠笑盈盈的享受着付闻樱投的喂，声音软软的，“有妈妈特地算好时间订的头等舱，哪里会累～”
她穿着米白色薄毛呢连衣裙，领口点缀着一串珍珠扣，皮肤白皙，眼眸又黑又亮，笑起来甜得发腻。像是冬日果园里最好吃的那颗糖，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，刚好走进所有人视线中央。
“而且我现在每天都睡美容觉，”孟棠说着，托腮撒娇，“我得漂漂亮亮地回来见妈妈呀。”
“你这张嘴啊。”付闻樱笑得眼尾都弯了，宠溺地用湿巾给她擦手，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。”
孟怀瑾也笑着搭腔：“你妈天天念叨你，这饭桌都清净太久了。”
孟棠眨眨眼，“我回来，不就是为了让家里热闹点嘛。”
餐桌上，忽略让人胃疼的那俩人，夫妻俩与爱女，都其乐融融。
“棠棠，这次回国有什么打算？”付闻樱放下筷子，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儿，“妈妈联系了几个乐团，有机会去看看？如果觉得合适，就挑一个喜欢的。”
孟棠才喝完汤，唇角还沾着淡淡一圈光泽，眼神懒洋洋的：“不太想去，太累了......跑来跑去演出，没几天能休息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，又带着点毫无上进心的真性情——全桌只有付闻樱听了笑出声来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妈妈也觉得这种日子太辛苦了。你这几年太努力了，妈妈看着都累，回来就先歇一歇也好。反正我们家，又不指望你赚钱。你想工作就工作，不想工作就先在家玩儿。”
“好想妈妈养一辈子。”孟棠含笑看她，语气像是在撒娇，又像在认真谈条件，“妈妈还得答应我，要一直爱我，不许嫌我赖在家烦。”
“你呀——”付闻樱看着她，眼神里那种“我拿你没办法”的宠溺几乎快溢出来了，“妈妈当然一直都爱你，你可是我这辈子捡到的最大宝贝。”
一句话，桌上空气像是瞬间凝住了。
许沁垂着眼睛，眉心悄然皱起；孟宴臣的动作一顿，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剥虾，然后都送到孟棠碗里。
“哥？”孟棠挑了挑眉，“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？”
“你学习辛苦，补补蛋白质。”他说话没看她，语气淡得像隔着一整片海。
“谢谢哥哥。”孟棠回了句客气又疏离得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