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橙可没打算放过他。她故意撑着下巴，轻描淡写的说：“你别一直紧绷着，好像在车上坐牢似的。”话说给杜城听的，眼神却递给沈翊。
她声音明明平平，沈翊听来偏偏字字都好像在撩拨。那种若有似无得调笑，橡根羽毛，轻轻扫过他的耳畔。
沈翊不说话，却忍不住又撇了眼后视镜。眼神闪躲、动作生硬得可爱极了。像一只端坐的猫，尾巴却悄悄摇摆着。
杜城注意到他的异样，狐疑地瞟了他一眼：“你这脸怎么跟进蒸笼了似的？空调不够凉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翊声音低哑，像被杜城发现了什么一样，红的更厉害了。
温橙咬唇憋笑，看他这幅闷骚羞涩的样子，假装高冷，其实内心炸毛得不行。
她轻轻踢了踢前座，含糊道：“沈老师......”
沈翊条件反射的回头。
温橙用指尖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，又迅速撤回手，一副“调戏完毕”的得逞神情。
沈翊被她这一系列小动作弄得心跳乱了节奏。耳朵彻底红透，连脖子根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粉。他死死盯着前方，一动不敢动。
杜城专心开车，却抵不住沈翊太过异常，没睡觉不说，还动来东去的，忍不住碎碎念：“沈翊你什么情况？我空调都开大了，你还热？你审嫌疑人审出后遗症来了？”
温橙看着沈翊僵硬的姿势，简直笑疯在心里。她喜欢看他这样，嘴上说不出，装又装的不彻底。干净，又不设防。
她看着后视镜，笑意藏在眼角，和沈翊又一次四目相对之后，她小声喃喃了一句：“今晚，真挺好。”
没人听见。
除了沈翊——他手指收紧，脸上掠过的笑意又被他迅速止住。
可惜，杜城先送温橙回了家。在杜城这个大灯泡的照耀下，温橙只能乖乖下车，目光停在沈翊身上，目光缱绻又带着点遗憾的看了他一眼。心里想着，他不主动就算了，也不知道明天她还有没这个心情了。没准还能遇到，让她更感兴趣的呢？
车开动后，沈翊忽然转头对杜城说：“......前面路口，你先放我下来。”
杜城：“？”
沈翊：“我自己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