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了货舱正上方的码头地面。
这不是流弹，这是致命的震荡。
整个货舱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抡了一下。
头顶的灯泡瞬间炸裂，玻璃碎片像弹片一样四处飞溅。
林副官的身体在剧烈的颠簸中失去了平衡。
他本能地双手撑在铁皮箱上。
借着这阵天旋地转的震荡，叶静姝的身体像一片落叶般向前滑了半寸。
她的左手，在林副官膝盖撞击箱体的同一瞬间，贴上了箱底。
八十公斤的黄金，连同箱底原有的稻草衬垫，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抹除。
同一瞬间，两吨裹着薄棉絮的铅块，被精准地填入箱底。
重心，重量，晃动时的惯性——在这一刻，完美重合。
这一切，发生前后不过一秒。
叶静姝趴在地上，额头贴着冰冷的铁皮。
她的肩膀还在发抖，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但在那低垂的眼睫下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听着林副官稳住身形后，双手抵住箱子侧面，咬着牙，用尽全身力气向里推去。
沉重的木箱在铁皮地面上缓慢滑动，发出沉闷、厚重的摩擦。
“课长！箱子到位了！”
林副官的声音里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粗重呼吸。
“好！”高桥绫乃没有回头，“守住！谁敢靠近，格杀勿论！”
“是！”
“轰——！”
又一发炮弹。
货舱里的灯彻底灭了。
黑暗中，只有舱门外透进来的火光，和此起彼伏的枪声。
“课长……”叶静姝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带着哭腔，“我们……我们会死吗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高桥绫乃的声音从掩体后传来，“再废话，我先毙了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