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高桥盯着那四本档案看了几秒,才伸手抽过第一本,翻开。
纸页摩擦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着。
翻到三分之一的位置,她的手指突然停住了。
视线钉在某一页上,一动不动。
过了许久,她猛地站起身,走到柜子前,一把拽出那袋米。
麻绳被她扯得嘎吱作响。
她低头盯着里面的米粒,胸口起伏了几下。
她把绳子重新系死,塞回柜子,转身继续翻第二本。
第三本里掉出一张照片。
乡下婆子报官说白衣人半夜送米。
照片上就一袋米,和她柜子里那袋一模一样。
她捏着那张照片。
指腹在照片边缘摩挲着。
第四本翻完时,窗玻璃上的颜色变了。
从黑,变成灰,再变成惨淡的青。
全是些陈芝麻烂谷子。
城隍庙祈雨,老码头水鬼。
没一条对得上。
她跌坐回椅子里,盯着窗外看了半天。
门再次被敲响。
林副官站在门外,制服袖口压出几道死褶,嘴唇干裂起皮。
他守了一整夜。
高桥没看他,目光依旧盯着窗外:“备车,去闸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