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下意识抽搐了一下,又闷哼了一声。
额角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这一声闷哼,让小六子的神经又紧了一截。
他往前又踏了一步,眼神锐利。
“你看!人都疼成这样了!”
老陈伸手死死按住小六子的胳膊,把他往后带了半步。
“同时药粉刺激到发炎的伤口,不是药有毒。”
“老陈,这人到底是谁?伤员现在命悬一线,万一药有问题,咱们谁担得起?”
老陈往他身侧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极低,只够两个人听见。
“她是孤舟。”
小六子整个人猛地僵住,眼里的锐气一下子没了。
他怔怔看向蹲在地上,正低头给伤员上药的叶静姝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“孤舟?那个孤舟?”
队里的人私下说起孤舟,一直都默认那该是个常年奔走在线上、沉稳老练的中年大汉。
谁也没想到,孤舟居然会是眼前这样一个看着沉静单薄的女子。
“正是。上头单线联系的联络员,这条线上只有我跟她接过头。”
“这批药也是她冒死送过来救伤员的。”
小六子缓缓松开了身侧的手,目光复杂地落在叶静姝的背影上。
先前浑身的力气散了大半,只是眼底还留着一丝没完全褪去的错愕。
叶静姝没有理会二人这边的动静。
手上动作一刻也没停。
她挨个把剩下四个伤员的伤口也处理了。
等五个人的伤口全部处理妥当,他才将空了大半的药品放回包袱里。
直起身,稍稍活动了一下蹲着发酸的腿。
小六子望着稻草堆上,神色稍稍安稳下来的伤员,迟疑的往前踏出一步。
语气带着几分愧疚,又满是真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