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才抬起头,扫了一眼宋怀远。
“宋理事,”她用中文开口,声音不大,透着一股冷漠,“渡边长官让我转告你,他要的是你的签字,不是你的废话。”
她将卷宗随手扔在宋怀远面前的刑架上。
宋怀远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左眼肿得睁不开,右眼却亮得吓人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的女人,眼底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你……就是那个……在教堂活下来的……沈云卿?”
宋怀远的声音嘶哑,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。
“是我。”叶静姝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,漫不经心地说,“宋理事,咱们都是做买卖的,应该懂规矩。
渡边长官要个台阶,你给个台阶,大家体面收场,不好吗?”
“呸!”
宋怀远一口带血的唾沫,直接吐在了叶静姝锃亮的皮鞋上。
叶静姝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她只是微微抬起脚,用高跟鞋的细跟。
在宋怀远满是血污的手背上,狠狠地碾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!”宋怀远发出一声闷哼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宋理事,”叶静姝俯下身,凑近宋怀远的脸。
她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微微勾起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,轻柔地说:
“你那个生病的学徒,还有你那个老伙计,现在都在我们手里。
你死了不要紧,连累他们,值得吗?”
宋怀远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精致到毫无瑕疵的脸,眼底满是血丝。
就在高跟鞋的细跟死死抵住他手背的瞬间,他看着叶静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宋怀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