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”陈振山盯着铁轨,“鬼子的车每天这个点过,今天晚了一个小时,可能是路上耽搁了。”
“那咱们还等多久?”
“死等。”陈振山盯着铁轨,“就算天亮了,也得把这块肉咬下来。”
二排长没再说话,把身子又往泥里压了压。
凌晨三点半。
风更大了。
陈振山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已经冻得失去知觉了。
他把驳壳枪换到左手,右手搓了搓,又握回枪柄。
远处的芦苇荡里,又传来一阵声响。
所有人瞬间绷紧了身体。
陈振山抬起左手。声音越来越近。
一个黑影从芦苇丛里钻出来。
“嘘——”三百号人屏住呼吸。
那是一只野猫。
野猫在铁轨旁蹲了一下,又慢吞吞地钻回了芦苇荡。
“娘的……”二排长的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“闭嘴。”陈振山瞪了他一眼。
二排长把嘴闭上了,但握着枪的手在发抖。
陈振山知道,这种等待是最熬人的。
战士们饿着肚子,趴在冰冷的泥水里,精神高度紧张,体力消耗极大。
如果火车迟迟不来,他们的体力和意志都会被慢慢耗尽。
但他不能急。
他只能等。
凌晨四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