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的物资刚交完,我连给伙计发工钱的钱都没了!现在又要摊?
这是要逼死我们吗!”
“就是!”对面的药材商赵老板立刻跟着拍桌子,唾沫星子乱飞,
“凭什么?!皇军的货船被炸了,那是他们自己惹的祸!
关我们什么事?
凭什么要我们拿真金白银去填这个窟窿!”
“我不交!”杂货铺的周掌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指着李老板的鼻子喊,
“我听说你李家在法租界还有暗仓?
你李老板怎么不先把你法租界的货拿出来垫上?
凭什么让我们这些小商号先死?”
“你放屁!”李老板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,指着周掌柜大骂,
“你周家上个月刚进了一批洋纱,真以为我不知道?
你囤货居奇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小?
现在让你出血,你倒装起可怜来了!”
“都别吵了,别吵了……”
王会长没有拍桌子,也没有发火。
他苦着一张脸,双手往下压了压,语气里满是和稀泥的疲惫,
“诸位,这是皇军的死命令,你们冲我发火有什么用?我难道就不难吗?”
“王会长,您别拿皇军压我们!”
赵老板冷笑一声,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宋怀远,
“宋理事,这份名单是你连夜算出来的吧?
你倒真是皇军的一条好狗!
算得这么精,怎么不把你宋家的祖宅也捐了?”
几十双眼睛像刀子一样扎向宋怀远。
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指责,宋怀远坐在那里,没有解释,没有争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