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丸试图掉头,被炸药击中船尾,搁浅在浅滩上,目前还在抢修。”
山田没接话。
他看着墙上那张长江航道图,图上用红笔标着航线,用蓝笔标着礁石和水深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,三下,又三下。
“护航呢?”
海军的人站出来:“第七中队,阵亡十一人,伤二十三人。”
“名单呢?”
“正在整理。”
“机枪?”
“两挺都沉了。”
“迫击炮?”
那人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:“也沉了。”
山田看了他一眼。
他没有立即发作,端起茶杯,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。
茶水是微凉,涩得发苦。
他咽下去,放下杯子的时候,杯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游击队多少人?”
副官翻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夹:“情报说……十几条小船,几十个人。”
“几十个人,打掉我一个中队?”
没人接话。
山田把茶杯往桌上一顿,茶水溅出来,沿着杯壁往下淌,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褐色的水渍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一把拉开窗帘。
外面还是黑的,玻璃上映着他的脸,和身后那排不敢抬头的影子。
他盯着窗外看了几秒,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