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已经被踢开了。
里面是一间十来平米的屋子,一盏油灯倒在桌上,灯油顺着桌沿往下淌。
墙角蹲着一个人——就是那个账房先生,四十来岁,灰布长衫。
他没有跑,也跑不掉。
门口全是人,巷子两头都堵死了。
他只是蹲在那里,右手边散落着几本书和一堆发黄的报纸。
一个便衣冲到他面前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把他从地上拽起来,按在墙上。
那人的后脑勺撞在墙上,闷的一声。
石井走过去,站在那人面前,偏头看了叶静姝一眼。
叶静姝走上前,站在石井身侧。
石井用日语说:“问他,东西在哪。”
叶静姝把这句话翻成中文。
那人不说话。
他的眼睛从石井身上移开,扫了一眼屋子,在某一个地方停了一下。
叶静姝站在侧后方,看见了那一瞥的方向。
石井又说:“告诉他,交出来,保他一命。不交,今晚的事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!”
叶静姝翻了过去。
那人抬起头,看了石井一眼,又看了叶静姝一眼,嘴里冒出一句话。
“日本鬼子,狗汉奸!”
石井没反应。
他看着那人,等了几秒,用日语对叶静姝说:“问他,是谁派他来的。”
那人不回答,眼睛就是死死盯着石井。
石井又说:“昭和通商的货运记录,他藏在哪里了?”
那人咧嘴笑了,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:
“你们找吧,找一辈子都找不到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