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征是在第二天拿到消息的。
上面写着四个字:林已伏诛。
贺征把纸条看了三遍,划了根火柴点着,看着火舌把纸舔成灰。
他靠在后堂那把旧藤椅上,闭上眼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——
重庆,军统局本部。
戴笠把刚从北平发来的密电看了两遍,搁在桌上。
“林茂源死了。
叛变不到半个月,在特高课层层保护下死了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。
“心梗?你信吗?”
秘书站在对面,没敢接话。
戴笠把电文拿起来又看了一遍。
“影子。北平站报上来的代号。”
“影子?”
秘书忍不住问了一句,
“局座,这个代号……北平站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?”
戴笠看了他一眼。
“贺征报上来的。他的人。”
他把电文放在桌上,端茶杯,茶凉了,皱了皱眉搁下。
“林茂源住的小楼离宪兵队两百米,门口有人站岗,出门有车接送。
就这样,人还是死了。
连个伤口都没有,日本法医鉴定是心梗。
心梗能把活人从层层保护里摘出来?”
秘书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戴笠点了根烟,吸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