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静姝问。
老人嗓子发干,声音沙哑:
“我姓陈,叫陈伯安。
我是你父亲沈仲和的朋友,你小时候我抱过你的。”
叶静姝心里一紧,这个名字不在背景材料里,可能是真有其人,也可能是试探。
她脸上什么也没露出来。
“你父亲,”老人顿了一下,眼眶红了,
“他走的时候,我不在。
我从安徽赶回来,已经晚了。
他的后事是你叔叔办的。”
叶静姝知道他说的“走”是什么意思。
背景材料里写过沈仲和在上海病故,沈云卿在香港读书,赶回来时已经来不及了。
她低下头没说话。
老人以为她在伤心。
“您先进来吧。”她侧身让开了门。
周妈正端着一碗水从灶房出来,看见老人愣了一下,把水放在桌上,又回灶房端了一碟子花生米出来。
“您坐,喝口水。”
她搬了把椅子放在葡萄架底下,扶老人坐下,又把水递过去。
老人接过去喝了两口,捧着碗盯着叶静姝的脸看。
“眼睛像你爹,鼻子像你娘。”
叶静姝坐在他对面。
“您跟我爹,是怎么认识的?”
“做买卖认识的,你爹做进出口,我做丝绸。
那时候上海的生意人,谁不认识谁。”
他说了几个名字、几条路,说得很具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