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静姝没接话。
当天晚上,她去了棉花胡同。
王太太眼睛红红的,坐在客厅里,茶几上的茶凉透了也没喝。
见叶静姝进来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“云卿,你可来了。老王被带走了,一下午没回来。”
叶静姝在她旁边坐下来。
“王太太别急。
王科长签字是工作流程,又不是私下来往。
特高课问清楚了就会放人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您先别急,明天我去打听打听。”
王太太攥着她的手,攥得生疼。
第二天下午,王科长回来了。
人瘦了一圈,脸色蜡黄,胡子拉碴的。
王太太后来跟叶静姝说,他一进门就倒在沙发上,闭着眼睛躺了半天,一句话也没说。
问了两天,什么都交代了。
但他没什么可交代的——他不认识梁仁伟,没见过他几面,签字只是工作。
特高课放了他,但让他随叫随到。
——
过了些日子,梁仁伟的事慢慢没人提了。
特高课的人不再往经济总署跑了。
走廊里少了那些穿黑制服的身影,连脚步声都轻快了几分。
王科长在家躺了几天,回来上班,人瘦了一圈,颧骨突出来了,脸色蜡黄,见谁也不多话。
以前他在食堂还能跟人说笑几句,现在端着饭碗找个角落坐着,吃完了就走,碗里的饭经常剩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