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我能干啥?”
“明天跟我出门。
记住,你在外人面前叫我沈小姐,别叫姐。”
“沈小姐。”王杏儿念了一遍,点了点头,“知道了。”
“去睡吧。”
王杏儿回西厢房,在床底下摸了摸。
枪管已经埋了,枪机她一直带在身上。
她在被窝里摸了摸那把枪机,铁的,凉飕飕的。
这东西将来还能装上用吗?
她不知道。
但她舍不得扔。
翌日,叶静姝带着王杏儿去了教堂。
东交民巷的教堂,灰砖尖顶,彩色玻璃窗,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袍的洋人。
叶静姝穿了一件素净的旗袍,手里拿着一本圣经——昨天在旧书摊上花两毛钱买的。
王杏儿跟在后面,换了身干净衣裳,但还是那副假小子的模样。
按叶静姝交代的,她站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下面等着,不进去。
教堂里面很安静。
阳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,落在地上,五颜六色的。
长条木椅上坐着十几个人,多半是女人,穿得体面,低着头祷告。
叶静姝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来,翻开圣经。
她没在祷告。
她在看人。
贺铮给她的材料上说,王太太每周三和周六来教堂做礼拜,坐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