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拢了拢旧棉袄,踩着胡同里冻得发硬的土路,几步走到隔壁。
王阿婆家的院门是两扇老旧木板门。
边角都磨得发毛,门缝里还漏着丝丝寒气。
她抬手,用指节轻轻在门板上敲了三下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“王阿婆,在家吗?”
声音不大,在安静的胡同里却格外清晰。
随着脚步声渐近,门吱呀一声开了,王阿婆裹着青布头巾,眯眼笑道:
“静姝啊,冷坏了吧?快进来。”
“阿婆,我就不进去了,我想跟您买点……烧炕的炭。”
“炭?”
阿婆摇头,“那金贵东西哪烧得起。
咱这院儿都烧煤球。
我这儿还有半袋,你先拿去。”
叶静姝忙把钱递过去:
“那怎么行,该多少钱。”
“不值几个钱。”
阿婆按回她的手,“一百斤煤球才两块来钱(法币1银元≈300–400枚铜元1法币≈1银元),你这点儿,十几个大子儿(铜元)就够。”
阿婆用旧报纸包了一小包煤球,又塞给她几根干劈柴:
“先引火用。夜里风大,把炕烧热,别冻着。”
叶静姝攥着温热的煤包,鼻尖一酸:“谢谢您,阿婆。”
“都是苦命人,互相照应。”
阿婆压低声音,“夜里警醒点,最近不太平。”
叶静姝点头,回到屋。
她把煤球倒进炕洞,用劈柴引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