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句话都是一把刀，刀刀捅在她最不堪最脆弱的位置上。
她指着陈昂的手缩了回来，捏成拳头垂在身侧，微微发抖中，整个人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“你是不是就想看我的下场？你现在得意了吧？我遭遇的一切，你都是罪魁祸首，一切都是因为你，我不会让你好过。”
陈昂笑了一声，脸上全是轻蔑和嘲讽，“文慧琳，你不会还看不懂形势吧，我过得好不好，你看不到了。”
他夹着烟的手指朝文慧琳的脸上点了点，“倒是你，你的好日子还就真长着呢，这才哪到哪？”
顺手又弹了下烟灰，他的目光落在文慧琳口罩上沿那片淤青上，微微歪了一下头，笑问：“话说你眼睛怎么了？被人打了？多大的人了，还跟人打架斗殴，活该。”
文慧琳闻言，胸口像闷了一口老痰，气息就是不畅，隐隐的又传来熟悉的阵痛。
打架斗殴？我打你妈，我斗你妹……
急速颤抖的身体下，她脑子里浮现出昨晚那一幕，有后脑勺撞在墙上的闷响，有眼眶上挨的那一拳，有蜷缩在垃圾桶旁边时被拳打脚踢的痛感。
她瞪着陈昂，眼睛里翻涌着愤怒、屈辱，和一种无力到极点的恐慌。
她突然上前一步，指着陈昂的鼻子，声音从喉咙深处炸出来，带着口罩都遮不住尖利，“陈昂，你得意什么？我告诉你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，你做梦。”
陈昂身体后仰，收起二郎腿，把脚靠在茶几上。
然后他微微抬头，用一种近乎好奇的目光看着她，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，反而又浓了几分，“我想做什么？你说说看。”
“你想报复我……”文慧琳又往前逼了一步，口罩上沿露出的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，“你想上薛珊珊。你想让我家在婚礼上变成一个笑话。我告诉你，我绝对不会同意的。”
陈昂听完这几句话，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，然后站起来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，“你不同意？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他往前迈了半步，逼近文慧琳，吓得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半步。
慌乱中，她没注意，小腿撞在茶几边缘，发出一声闷响，疼得她张嘴发出一声冷嘶……
“男欢女爱又不犯法，这点你可是权威。”陈昂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，“再说，你看看你弟弟什么德行。珊珊是个好姑娘，年轻漂亮，身材好，活也好。我喜欢，有什么不可以？”
他说完，目光从文慧琳脸上移开，落在一直缩在她腿边的陈泽天身上。
那孩子正仰着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似懂非懂的看着两个大人之间的对峙。
陈昂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，重新落回文慧琳脸上。
文慧琳被他几句话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左手握着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里，疼痛让她稍微保存着理智。
她抬头，瞪着陈昂，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化作岩浆一样喷出来，“陈昂，你真是一个无耻的小人，你除了玩这些阴的，你还会什么？你就不是个男人。”
陈昂哈哈一笑，“我是不是男人，目前，薛珊珊最清楚，你要不要带着文志勇一起去问问他？我倒是听说涂远东不怎么男人，这些年，你也挺煎熬吧。”
文慧琳只觉得两眼一黑，差点一头栽倒，晃了两晃，才算站稳。
重新睁开眼，她怒斥，“我今天才知道你也是一样的不要脸，毫无道德底线。”
陈昂一愣，随即再次大笑起来，笑得身体都一抽一抽。
他指了指文慧琳，“你也配谈道德？欺诈性抚养的是你吧，婚内出轨的是你吧？啧啧啧……开了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