蛤蟆精在地上蹦了三蹦,兔子精激动得耳朵差点从头巾里弹出来,唐有才坐在门槛上捂着脸哆嗦——他是被饕餮追过命的,这几天做梦都是那只独眼。
苗苗从涂山瑶怀里探出脑袋,一双琥珀色的猫眼肿得跟核桃一样。
“老祖宗把坏……坏东西打死了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“苗苗亲眼看到的。”
涂山瑶把苗苗放下来,交给旁边的毛秋月。
“穷奇跑了。”她扫了一圈所有人,“不过它不会来了。”
龙铮从后面走上来,气哼哼的。
“跑得比兔子还快。早知道第一下就冲着它脖子去——”
“你冲得过它?”涂山瑶瞥他。
龙铮噎住了。
凤栖接话:“穷奇比饕餮聪明十倍。饕餮死在它面前,就是最好的警告。末法时代没了灵气,凶兽再造杀孽就是自绝于天道。它看得明白。”
涂山瑶点了点头。
天道的规则简单粗暴:作恶就削、行善就补。
灵气枯竭的年代,凶兽们连活下去都费劲,谁还敢去触天道的霉头?
饕餮就是例子——吃人吃妖,结局是被一只重伤初愈的九尾狐当街一巴掌拍死。
穷奇但凡脑子没病,就该找个深山老洞躲着冬眠去了。
龙铮咬着牙根:“那就不追了?”
“追什么追。”涂山瑶坐到院子的石桌旁。苗苗又蹭了过来,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。
“大青山方圆几百里,你挨个洞掏?掏到明年你那新兵营也别回去了。”
龙铮张了张嘴,最后一屁股坐到石碾子上,狠狠揉了把脸。
“行吧。反正它下次再出来我照揍不误。”
小宝从布兜里翻出那包水果糖,拆开,递给苗苗一颗。
苗苗含着糖,哭肿的眼睛弯了弯。
“小宝哥,甜的。”
“废话,水果糖不甜是咸的啊?”
凤栖靠着廊柱,看着院子里闹成一团的精怪们,嘴角弯了一下。
龙铮在石碾子上歪了两秒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,穷奇那灰皮畜生在外面闹了半天,镇上那么多巡逻的兵——没人看见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