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为时已晚。
“皇叔叔走这里的话,我就要赢咯。”说完,小姑娘眉眼弯弯,轻轻落下一枚白子,五颗白子笔直连成一线,胜负已定。
胡亥脸色骤然一沉,咬牙沉声道:“再来一局!”
第二局,胡亥步步谨慎,每一步都深思熟虑,不敢再有半分大意。
可嬴笙笙棋路缜密,如同布下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,任凭他如何突围挣扎,始终逃不出圈套。
不足十手,胡亥再度落败。
第三局、第四局、第五局.......
接连五局,胡亥全盘皆输,输得一败涂地。
胡亥的脸色由白转红,又由红发青,额角青筋隐隐跳动,心底怒火节节攀升,棋盘上散落的黑子杂乱无章,如同此刻混乱焦躁的心绪。
“皇叔叔,你又输啦。”
嬴笙笙单手托着小脸,歪头看向他,语气软糯无辜:“笙笙还以为皇叔叔下棋很厉害呢,没想到......”话说到一半,轻轻叹了口气,小小的一声叹息,轻飘飘落在胡亥耳中,比直白嘲讽还要伤人。
胡亥牙关紧咬,腮帮子绷得僵硬无比,很不想承认,自己竟被一个六岁稚童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,颜面尽失。
嬴笙笙还不嫌够,继续一脸天真地开口补刀:“皇叔叔连我一个小孩子都下不过,平日里都在学些什么呀?”
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胡亥最后的理智。
少年猛地站起身,宽大衣袖狠狠扫过案几,棋盘上的棋子瞬间哗啦啦散落一地,几乎要压不住心底的戾气。
“胡亥。”
一道平淡无波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嬴政淡淡抬眸瞥了他一眼,仅仅一个眼神,便如同冰水当头浇下,瞬间压住胡亥所有怒火。
胡亥浑身一僵,攥紧的手缓缓松开,硬生生咽下满腔暴怒,勉强扯出一抹僵硬难看的笑容,“侄女棋艺高超,儿臣......自愧不如。”
“父皇,儿臣忽然身体不适,先行告退。”
不等嬴政应允,胡亥便转身狼狈离去。
嬴笙笙os:别走,继续挨打
殿内重归安静。
嬴笙笙望着胡祸害落荒而逃的背影,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,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,眨巴着狡黠的大眼睛,故作无辜地问道:“大父,皇叔叔是不是生气啦?”
嬴政一眼看穿她眼底藏不住的小得意,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,无奈又纵容:“你这调皮鬼。”
下一刻,殿外传来内侍恭敬又清亮的通传声。
“陛下,姚夫子与少府丞求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