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来沉静寡言的李铭,亦淡淡出声:“我亦报名。”
嬴笙笙眉眼弯弯,露出清甜笑意:“好,那我们几人,一同参赛。”
转瞬至午后,骑射课业如期而至。
教习演练完毕,果然当众提及秋猎赛马赛事,言辞温和叮嘱众人:“报名全凭自愿,不予强求。有意参赛之人,近几日可自行加练。”
“赛马不同于平日闲骑,既要疾驰迅猛,又需身姿稳当,更要比拼马匹耐力。”
话落,嬴笙笙抬手轻轻抚摸红玉柔顺的鬃毛,小红马亲昵地打了个响鼻,温热的鼻尖轻轻蹭着她的掌心,温顺又黏人。
“那就辛苦你啦,红玉。”
说罢,她轻身翻上马背,执缰策马,在宽阔的演武场上匀速驰骋两圈,心底已经敲定好了后续的训练计划。
而此时,学馆值房之内,一派安静祥和。
姚贾正伏案低头,手持刻刀,细细批改一众学子的习字课业,一丝不苟。
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,少府丞双手捧着两只精致木匣,满面笑意地快步走入,躬身行礼:“姚夫子。”
姚贾闻声抬头,放下手中刻刀,微微诧异:“少府丞亲临,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?”
“这是小公主特意命臣前来送物。”说着,少府丞含笑将两只木匣轻轻置于案几之上,抬手掀开匣盖。
匣中整齐叠放着一沓质感细腻的米白新纸,平整光洁、毫无杂质。旁侧整齐摆放着数支新式毛笔,笔杆打磨得温润光洁,笔毫饱满圆润、色泽鲜亮,一看便是精心制成。
“此乃小公主亲手改良造纸工序,全新研制出的精制白纸,另有亲手修杆、配毫、捆扎的新式毛笔。”
少府丞言语间满是由衷的敬佩与自豪,娓娓道来:“公主感念夫子悉心授业、朝夕教诲,辛劳万分,特意命臣送来一套纸笔,专供夫子日常课业所用。”
姚贾整个人怔住,双目定定落在匣中纸笔上,心头巨震。
他伸手捻起一张白纸,指尖轻轻摩挲纸面。触感细腻顺滑、轻薄平整,分量极轻,与笨重粗糙、携带不便的竹简相比,堪称云泥之别。
再去看,笔杆圆润趁手,重心稳当,笔毫软硬适中、收拢整齐,远胜世间所有旧式毛笔。
“这......当真皆是六岁公主亲手所作?”姚贾的声音微微发紧,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。
“千真万确,绝无虚假!”
少府丞随即将前日章台殿满朝试笔、君臣惊叹的盛况简略复述一遍:“今日朝堂之上,陛下已下旨,命少府署即刻量产新式纸笔,不日便会推行天下,造福万千读书人!”
姚贾早已知晓这位小公主天资卓绝、心性坚韧,远超常人,可从未想过,对方能钻研出这般足以颠覆当世、改变天下文脉的旷世好物。
小小稚童之身,竟做出了无数世人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大业。
他不是在做梦吧......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