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晃了几晃,终究没能翻上去。
她不肯服输,喘了口气再次尝试,仍是重重落回地面。
直到第三次,旁侧哥哥李铭上前托了一把,她才总算狼狈地爬上马背。
此刻,李婉儿整个人伏在马背上,双手死死攥紧缰绳,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血色,却半分退缩的意思也没有。
“走......往前走......”她声音微微发颤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。
小马慢悠悠地迈开蹄子,李婉儿全程俯着身,身子控制不住地轻颤,却再也没有掉一滴泪,更没有开口喊停。
李婉儿被人从马背上轻轻扶下时,双腿早已软得没了力气,宛若两根绵软的面条,身子猛地一晃,险些直直跌坐在地上。
一旁的李铭眼疾手快,快步上前稳稳扶住她的胳膊,语气里满是关切:“婉儿,你还好吗?”
李婉儿缓缓抬起头,脸色依旧是褪不去的苍白,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,顺着鬓角缓缓滑落,可那双眼睛,却亮得如同盛了星光,格外动人。
“哥哥,你看我做到了!”
“还怕吗?”
李婉儿如实点头,声音轻却真切:“怕,很怕。”
她抬眼望向远处,目光落在那匹惹了事的白马离去后留下的零星蹄印上,语气软了几分,却带着执拗,“可是我不想让公主一个人面对。”
李铭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,眼底掠过几分欣慰。
“公主为了让我们都能学骑射,硬生生背完了整本《孙子兵法》,还在陛下面前费了诸多口舌,争取了许久。”李婉儿的指节越攥越紧,语气愈发坚定,“她那般努力,我绝不能轻易退缩。”
公主能做到,她也一定可以的。
......
另一边,长乐殿内。
烛火昏黄摇曳,洒下一片柔和却难掩静谧的光。
扶苏小心翼翼地将嬴笙笙放在软榻上,弯腰替她褪掉绣鞋,拉过柔软的锦被,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他侧身坐在榻边,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她散乱的发揪,声音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小家伙:“笙笙,还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