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想着时间太赶了,担心害怕最后背不完。
何况姚贾还要教授整个学馆,哪能专为她一人细细讲解......
罢了,事已至此。
嬴笙笙认命地低下头,重新一字一句辨认起来。不认识的便暂且跳过,只将认得的字句连在一起,勉强揣摩文意。
她口中喃喃自语:“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……这句我认得,后面……后面是什么?”
窗外月色渐升,清辉洒落长乐殿石阶,一片寂凉。
橘子端着茶水进来,见她仍对着竹简苦思,轻声劝道:“公主,该歇息了,明日还要去学馆呢。”
“再等一会儿。”嬴笙笙头也不抬,指尖在竹简上慢慢划过,依旧念念有词。
橘子轻叹一声,将茶水置于案上,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
......
待到第二天,嬴笙笙毫不意外顶着一对黑眼圈,恹恹地去了学馆。
“公主早啊。”李婉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清脆得像银铃。
嬴笙笙有气无力地回头,冲她扯了扯嘴角:“早......”
“公主,您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李婉儿凑过来,仔细看了看她的脸,“眼睛底下黑黑的,像被人打了两拳。”
嬴笙笙嘴角抽了抽。
被人打了两拳?她倒是宁愿被人打两拳,也比对着《孙子兵法》发愁强。
“没事,昨晚没睡好。”她摆摆手,坐到自己的蒲团上,把书袋往案几上一搁,整个人趴在案几上,像一摊软泥。
李铭从后面走过来,看到她那副模样,微微皱眉:“公主,您身体不适?”
“没有。”嬴笙笙闷闷地说,“就是累。”
李铭没有再问,坐到自己的位置,从书袋里抽出竹简,开始整理。他做事一向有条理,不像王仲那样丢三落四。
嬴笙笙趴在案几上,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,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。
王仲没来?
她抬起头,又看了一圈,确认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