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落山的时候,张安将三块石头串了起来,做成了风铃。
石头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踩着凳子,把风铃挂在了屋檐下。
晚风一吹,三块石头轻轻撞在一起,叮叮当当的,格外好听。
张安仰头看了一会儿,笑了:“这样就不那么安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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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天,所有人都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离开长白山的。
记忆像被山雾浸透了,捞起来只剩一团湿漉漉的轮廓。只记得聚在崖顶,又散了。
各自回了该回的地方。
火车上,汽车里,谁也没开口提起青年的名字,好像不提,他就依然还在,只是没有和他们一起回来罢了。
第四天的时候,张千军坐在窗前,看了一整天的云。
天黑下来,他说:“第七天还魂夜,安仔那么好,阎王爷会让他回来吧。”
张海客听完,点了头。
张千军万马去翻他师父留下的书籍,有没有什么符是可以看见鬼的。
张海楼拉着张小蛇去弄牛眼泪,两个人出去了大半天,最后拴了头牛回来。
张海客去找张海琪要犀角香。
张海琪靠在窗口,手里夹着一支女士烟,烟雾细细地升上去,散在暮色里。
她没急着拿东西,先问了一句:“那个孩子长什么样?”
张海客摸出手机,翻了一遍相册。
空的。
他又翻了一遍,只有雨村那面墙上,他们画的几幅画,勉强画出张安的几分神似。
他把手机递过去。
张海琪接过,一张一张地划看:“是个干净的孩子。眉眼笑起来的话,会更好看。”
张海客想起张安跳崖前回过头的那抹笑。
夕阳底下,青年嘴角弯起来的弧度,眼睛里碎碎的光。
张海客嘴角勾起:“他笑起来,只能用‘一笑忽如春水破冰,满目星河皆碎’来描绘。”
张海琪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小块犀角香,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