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白,枝枝,该走了。”
知白和桃枝枝从浅滩边跑了回来,手里还端着那只木筛。
“公子公子,你猜我们淘了多少?”
纪风看了过去,木筛底部有一小撮沙金。
数量不多,但他们脸上都挂着笑容。
纪风带着知白等人驾着宝船,继续沿金沙河逆流而上。
越往上走,金沙江越窄,越汹涌。
两岸青山拔地千丈,绝壁如刀劈斧凿,硬生生将金沙江夹在中间。
风穿峡谷而过时,带着尖锐的啸响,撞在岩壁上反复回荡,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麻。
绾绾攥着纪风的衣领,看着前方汹涌的江面,说道:
“公子,过了这段,便是真正的金沙江天险了。”
知白闻言往前看去。
江水赭黄,裹挟着上游雪山消融的碎冰和山间冲刷而下的碎石泥沙,翻涌着撞向江心密布的暗礁。
“轰轰轰!”
撞击声连绵不绝,浪花溅起数丈高的水雾,飞洒漫天。
知白急忙将脑袋缩了回来。
金沙江峡谷自古便是西陲天险。
不同于江河下游的平缓温润,这里是群山锁江,万壑吞流的绝地。
整条峡谷绵延数百里,江面最宽处不过数丈,最窄处仅容一舟侧身通过。
江中暗礁星罗棋布,大半潜藏在浑浊深水之下,肉眼难辨。
水下暗流交错纵横,旋坑密布。
哪怕是常年行走江上的老船工,也不敢轻易涉足这段水路。
自古以来,能穿行此峡的,唯有西番人常用的窄身独木舟,或是鞣制紧实的羊皮筏。
独木舟身形纤细,灵巧轻便,可堪堪避开暗礁。
羊皮筏浮力柔韧,不惧浅滩乱石,即便撞上礁石也不易倾覆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