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景云初发来的消息,附了张特写照片。
照片里是个指甲盖大的迷你红绸小鞋。
鞋尖绣着歪歪扭扭的小白花,针脚阴恻恻的,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「在小安一双鞋里找到的,保姆想要清洗才发现的。」
凌央央指尖放大照片,眼神沉了沉。
果然和她猜的一样。
小安和这个小女孩一样,都是对方“精心挑选”的对象。
她快速回消息:「找张大红纸或者红布,把东西包好,别用手直接碰。晚点我让人过去取。」
“掌门,我去吧!”齐得胜“咚”地放下泡面桶,抹了把嘴就站起来,
“这点小事,用不着您跑一趟!”
凌央央确实累了。
一天之内闹白蔷小筑、斗黑衣人、破障域救孩子,灵力耗损得厉害,左臂的劫印还时不时泛着灼痛。
她点点头:“行,你过去取回来就行。顺便跟云初姐说一声,孩子没事,多亏了湿地公园那棵老桃树庇佑。
明天白天方便的话,带孩子去树下拜一拜,挂条红绳还愿。”
顿了顿,她又道,“她要是愿意,可以考虑让小安拜老桃树当干爹。”
要不是那棵长了几十年的老桃树护着,小安恐怕早就和那个小女孩一样,成了对方借寿的活靶子。
等回到妙元观时,夜已经深了。
凌央央连外套都没力气脱,倒在床上沾了枕头就睡熟了。
小酒蹲在枕头边,用小爪子小心翼翼给她拉了拉被角。
自己团成个小毛球,挨着央央的脸颊,打着小呼噜也睡着了。
*
临近子夜,门铃响起。
景云初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个穿藏青道袍的男人,手里拎着个粗布包,正是齐得胜。
凌锋听见动静也从客厅走过来,看见来人,脸“唰”地就沉了。
“凌央央呢?不是说她来吗?”
他推了公司的紧急会议,在这儿坐了一整晚,就等着凌央央来给儿子看事。
结果熬到半夜,就等来个看着半吊子的道士?
他之前为了凌楚儿,也看过《灵犀秘境》,知道这齐得胜是妙元观的人。
这人本事有多大,暂且不确定,但嘴巴倒是挺毒的,性子也傲。
凌锋对此人的印象,实在说不上好。
齐得胜端着一副世外高人的风范,眼皮都没抬一下:
“这点小事,我出面就足够了,哪里用得着劳动我们掌门?”
凌锋:“???”
什么掌门?谁是掌门?哪家的掌门?
没等他反应过来,齐得胜已经大步流星进了屋,语气带着点倨傲:
“我们掌门忙了一整天,刚把借寿偷运的邪祟收拾干净,回观里歇下了。
处理这点小儿科的邪物,有我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