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楚儿呢,身材娇小,细胳膊细腿。
就算她真的发了疯,凭她那点力气,怎么可能把一个大男人打到需要进手术室抢救的地步?
这太不合理了。
他不由将目光投向站在窗边一言不发的裴渊。
姜明月也反应过来了,脸色瞬间发白——
难怪医生说,楚儿可能是癔症。
正常情况下,她怎么可能伤得了傅西洲?
她不由攥紧了手:这可怎么办!如果真得了什么癔症,楚儿后半辈子都毁了!
就在这时,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。
是傅易博,身后还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助理,手里拎着公文包和大衣。
这是接到消息,刚下飞机就从机场直接赶过来了。
“傅总……”姜明月下意识喊了一声。
傅易博像是没听见,径直走到医生面前:“我儿子怎么样了?”
医生道:“傅西洲的伤情比较复杂。
腰间有一处穿刺伤,创口形状不规则,造成了大量失血,我们正在做清创缝合手术。
另外他的头部有撞击伤,CT显示有轻微的颅内出血。
更棘手的是,我们在他血液里检测出了未知毒素。
这种毒素,可能是导致他持续昏迷的主要原因……”
“中毒?”姜明月失声喊了出来。
她原以为傅西洲只是被打伤了,怎么还扯上了中毒?
“是的。不过目前最严重的还是他腰间的外伤。
毒素的具体成分,还在加急化验,要等结果出来才能确定。”医生补充道。
“凌楚儿呢?她怎么样?”傅易博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吓人。
凌承泽下意识地接话:“楚儿也还昏迷着,到现在还没醒,医生也还没查出原因——”
“不是说两个孩子一起送过来的?”傅易博冷声打断了他,
“凌楚儿没有在手术,那么她身上有没有毒素?化验她的,不是也能出结果?”
医生摇了摇头:“我们已经查过了,凌楚儿小姐的各项指标都正常,体内没有检测出毒素成分。”
裴渊垂了垂眼,眼底没什么波澜。
从两人送进来开始,最顶尖的设备就全用上了。
结果并不意外,什么都查不出来。
凌央央之前就说过,凌楚儿体内的东西,近似蛊却不是蛊。
能避开一切常规检测手段,只有用玄门术法才能探查到它的存在。
等过了这几天,他得回一趟裴家。
裴家老宅的藏书阁,有一整个架子的古籍。
其中有一本《异虫录》,是明代的孤本,里面记载了上百种形态各异的寄生邪物。
他小时候翻过那本书,当时只当是志怪小说看。
现在想来,说不定里面就有和凌楚儿体内那个东西相似的记载。
就在气氛僵持时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旁边的病房门被拉开了。
凌楚儿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,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。
看见走廊站着的众人,她脸上露出点茫然:
“爸爸,妈妈,二叔二婶……傅叔叔?你们怎么都来了?”
傅易博站在原地没动,脸色依旧难看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,像是要在她身上盯出个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