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沅星盘腿坐在榻上，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书简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功德金光灌体之后，她感觉浑身灵力充沛得有点过头，经脉里像有小河在哗哗流，得花点心思才能把它们理顺。
哪吒就坐在她旁边，背靠着墙，一条腿曲着，另一条腿伸得老长。
他没看书，也没睡觉，眼睛就盯着苏沅星的侧脸看，一眨不眨，看了好一会儿，他忽然伸手，戳了戳苏沅星的脸颊。“星星。”
“嗯？”苏沅星没抬头，手指在书简上慢慢划着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成亲？”
苏沅星手指顿了一下。
又来了。
这已经是今天第……第几次了？三次？四次？她没仔细数。
“不是说好了吗，”她叹了口气，眼睛还盯着书简，“等朝歌倒台了就结。”
“你敷衍我。”哪吒说，声音有点闷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就有。”哪吒忽然直起身，手臂一伸，直接把苏沅星连人带书简捞了过来，让她侧坐在自己结实的小臂上，“你每次都说朝歌倒台，朝歌什么时候倒台？万一它明天就倒了呢？万一它一百年都不倒呢？你就不跟我成亲了？”
苏沅星被他晃得书简差点脱手，赶紧抓稳了，抬头瞪他：“你讲点道理好不好？我现在正忙着呢。”
“忙什么？”哪吒凑近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，“研究这个？”他瞥了一眼书上的古字，“愈灵初阶你都翻烂了。”
“翻烂了也得翻。”苏沅星推他的脸，“上次瘟阵要不是靠它进阶，马愿师叔母就危险了，我觉得还不够，得多学点，多救人，才能多攒点功德。”
“攒功德干嘛？”哪吒不依不饶，“你现在功德还不够多？西岐城里谁不知道你苏姑娘的名字？朝歌那边估计都把你挂上暗杀名单榜首了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苏沅星摇摇头，语气认真起来，“我需要很多很多功德，多到能跟天庭谈条件。”
哪吒愣了一下：“跟天庭谈条件？谈什么？”
苏沅星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反正……就是有用。”她最后含糊地说，伸手摸了摸哪吒的头发，“你就别问了，等我攒够了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哪吒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低下头，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。
不重，但有点痒。
“你又来！”苏沅星缩了缩脖子。“我不管。”哪吒把脸埋在她颈窝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老是有秘密，老是要做这个做那个，我就想跟你成亲，想天天看着你，想让你只看着我。”
他说着，手臂收紧，把苏沅星整个人往上托了托，让她坐得更高一点，然后仰起脸，亲了亲她的下巴，又亲了亲她的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