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是,他太整齐了。
刘建国那张桌子上常年堆着保温杯、花生壳和过期报纸,张慧芳那边更夸张,快递盒子能摞三层高,中间还夹着半包没吃完的辣条。
韩立成呢?
桌面一尘不染,红笔按颜色深浅排列,教案本的边角跟裁纸刀切过似的齐。
他说话也客气得过分,"麻烦递一下""请问文件放在哪",搞得张慧芳浑身不自在,背后跟刘建国嘀咕。
"这老韩,跟进了机关单位似的,我泡个脚都不好意思了。"
刘建国嗤了一声,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。
"一中待久了的毛病,过两天就好。"
中午十二点一刻,韩立成准时从抽屉里掏出那只铝饭盒。
铝皮上坑洼洼的,盖子边缘磨得发亮,一看就跟了他起码十来年。
他夹着饭盒往外走,刚出办公室门,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扣住了他胳膊。
"干嘛去?"刘建国叼着牙签站在走廊里。
"食堂……吃饭。"
"食堂?"张慧芳从办公室探出半个身子。
“先尝尝我们的。”
韩立成还没来得及解释,两只手已经一左一右把他架回了办公室。
林正阳的保温桶打开了,热气往上冒,满屋子都是天麻和枸杞炖出来的浓香。
韩立成被按在椅子上没反应过来,林正阳已经拿起长柄勺,舀了满满一大勺天麻猪脑汤,稳稳当当倒进他那个铝饭盒里。
猪脑白嫩的浮在汤面上,枸杞红枣也跟着滑进去,配上铝饭盒那粗犷的金属内壁,画面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。
"你……这是你老婆炖的吧?"韩立成有点慌。
林正阳把勺子放回去,语气随便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"她每天炖一大桶,我一个人喝不完,帮我分担分担。"
张慧芳也没闲着,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塑料袋,倒了七八颗糖蒜搁到他桌上。
"自己腌的,配汤吃解腻,比外面买的干净。"
刘建国更直接,一盒排骨饭直接拍到他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