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。
方既明正靠在窗边巡视,手里的保温杯猛地一晃,热水直接浇湿了袖口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教室,一把拨开围观的学生,弯腰将江辰捞了起来,直接背在背上。
太轻了。
校服底下简直是个空壳子。
肩胛骨和肋骨隔着衣服硌在方既明背上,像是一把干枯的柴。
“刘老师,课继续上。”
方既明扔下一句话,鞋底踩过地上的水渍,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。
一楼,校医务室。
方既明把人平放在检查床上。
女校医一听动静,急忙挂上听诊器,量血压、翻眼皮、测血糖。
五分钟后。
她摘下听诊器,脸色很难看。
“低压七十四,血糖三点一。”
校医压低了声音:“方老师,这孩子长期吃不够加上严重缺觉,身体早透支了,今天是彻底扛不住了。”
方既明站在床尾,双手揣在兜里。
拇指在裤兜布料上狠狠刮蹭了两下。
他冷眼看着病床上的江辰。
脸颊凹陷,颧骨突出,嘴唇干裂得全是血丝,领口露出的锁骨,像两根随时会折断的棍子。
“先给他挂葡萄糖。”
方既明沉着脸转身,大步走出医务室。
走廊里,他掏出手机,调出学籍系统。
江辰的监护人一栏。
父亲在城东。母亲在城北新楼盘。
方既明直接拨通了当爹的号码。响了六声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