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这是糊弄人!”
刘海中心里发虚,眼珠子却滴溜溜转了起来。
只要把字据抢过来撕了,来个死无对证,这四十五块钱说不定还能讹回来。
想到这里,他猛地伸手,朝字据抓了过去。
“啪!”
老孙头早防着他,一巴掌按住字据,另一只手顺势抄起工作台旁的大扳手,重重敲在桌面上。
“怎么着?”
“说不过就想抢?”
老孙头扯开嗓门,冲后院喊了一声。
“大顺!二牛!三柱子!”
“都出来搭把手!”
“有人要砸咱们铺子!”
后院门帘猛地被掀开。
三个膀大腰圆的年轻人快步走了出来。
一个手里拎着大号管钳,一个提着八磅重的铁锤,最后一个手上还缠着满是黑油的粗铁链。
三个人肩挨着肩往门口一堵,沾满机油的棉袄几乎把门帘挡了个严实。
“师父,谁来找事?”
拿铁锤的大顺往前迈了一步。
咚!
铁锤落在地上,砸出一声闷响。
刘海中刚才还嚣张的气焰,瞬间被这声闷响砸得烟消云散。
他那点欺软怕硬的本性彻底暴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