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旅游就乖乖去找导游啊,找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孩有什么用。”
“我想这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?”
三人彼此对视,僵持不下。
就在这短暂的沉默拉锯中,时聿已经在旁边不紧不慢地换好了拖鞋,朝客厅走去。
他选定了离门最远的那个单人座,优雅地落了座,然后像招小猫似的朝时织织的方向微微招了招手,“过来。”
时织织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,时聿长臂一伸,将她捞进怀里。男人肩宽臂长,抱着她也丝毫不显拥挤,时织织熟练地在他怀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趴好,自从病情减轻之后,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贪恋这样的接触,温暖、结实、让人安心。
“在看什么?”时聿低头,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。
“恐怖片,名字没记住,是成康推荐的,哥哥要看吗?”
“可以。”
旁边僵持的三人眼见自己被彻底撇下,顿时如大梦初醒,连忙散了开来,脚下生风,个个都想抢占离时织织最近的位置。
最终还是尤金更胜一筹,抢到了三人座最靠边的位置,沈厌不甘示弱地挤在他旁边,两人明争暗挤,胳膊肘你推我搡,把彼此都膈应得够呛。
成康拒绝加入这场无声的混战,安静地退回了剩下的单人座。
这是一部经典的华国鬼片,无论过程怎样玄乎诡异,到最后总归会有一个合乎科学的解释。
可根本没有人吐槽这一点,甚至压根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影片上,所有人的余光都不自觉地往同一个方向飘去。
少女缩在时聿的怀里,小小一团,呼吸轻浅而均匀,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,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领,脚丫子蜷在毯子边缘,露出几根圆润白净的脚趾。
那副全然信任、毫无防备的模样,让在场每一个男人心里都生出了同样不可言说的念头,只恨不得一脚把时聿踹走,自己顶上那个位置。
而时织织趴在时聿胸膛上,耳边是他心脏富有节奏的律动,一下一下,沉稳而有力。连续两个副本的心力交瘁,让困意像潮水一样无声地漫了上来。
她的眼皮越来越沉,长长的眼睫缓缓垂落,在脸颊上铺下一层浅浅的阴影,闪烁的电视画面将她的脸部轮廓打得明灭不定。
电影开场不过十分钟,她就睡着了。
除了她,也再没有人的心思真正放在那部电影上,四个男人硬生生在沙发上坐满了整整两个小时,直到片尾字幕滚完,屏幕暗下去,才各自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