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。”余瑞不假思索。
沈厌更奇怪了，“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加入？”要知道他明里暗里试探了许多人，没有一个敢点头同意。尽管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场游戏，但公司层层严苛的规矩早已将玩家的血性打磨殆尽，这冒险的一击在他们眼中更像是白白送死。
他实在不敢相信，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未成年的小男孩竟有这份魄力。
被提问的余瑞微微侧过头，望向了右前方。沈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便看到和苏糖并肩坐在床沿的时织织。
他微微挑眉，语气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调子，“看不出来啊，小子，为爱奋不顾身？”
余瑞登时涨红了脸，连连摆手，“不、不是的！我和你们通关过同一个副本。”注意到时织织投来的疑惑视线，他指着自己，提醒道，“《猫和老鼠》，我是那个55号，记得吗？第一个找到钥匙的那个。”
这么说起来，时织织倒是有了点印象。那个副本里好像确实有一个号码总是能很快找到钥匙，但她对具体是哪个号码完全没有印象，没想到竟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如此腼腆的小男孩。
她恍然大悟，微微睁大眼睛，“原来是你啊，你怎么认出我的？我好像没有见过你。”
沈厌拧起眉头，那个副本他光顾着尾随时织织了，压根没注意广播里播报了谁发现了钥匙。
余瑞挠了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，“正常，我当时一直苟着，比较幸运没被发现，要不是你拖住了那只猫，我恐怕都通不了关。”
时织织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“其实我也没做什么，只是想着既然已经被盯上了，那倒不如让你们先走。而且它其实还是很和善的。”要是这个男孩发现自己还能召唤出第一个副本的BOSS，恐怕会更大吃一惊吧。
余瑞摇了摇头，“还是该谢谢你，我知道副本里他们对你做过的事……我保证，我并没有跟他们一样。只是当时我也没有勇气站出来据理力争，后面还要靠你才能通关。其实我一直记着的，这句谢谢，早就该跟你说了。”他顿了顿，鼓足勇气直视着时织织的眼睛，“其实我也是因为你，才答应苏糖的，我相信你。”
时织织微微一怔。她没想到隔了这么久，隔了这么多副本，竟然还有人记得那些事，记了这么久，还记着要说一声谢谢。
她弯起嘴角，露出一个温软而真诚的笑，“谢谢你对我的信任。”
“好了，我没问你这些”沈厌出声打断了这段温情的叙旧，他双手抱胸，以绝对的身高差和体型差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余瑞，“来证明你的价值，我们队伍可不需要再多出一个拖后腿的废物。”
苏糖幽幽地从旁边飘来一句，“为什么要说‘再’？”
沈厌假装没听见。
余瑞却没有被他这副态度吓退，他正了正神色，“我明白，我在来之前，先用能力感知过一次。”
“弥漫的海水，还有无尽的绝望，死亡的气息下，藏着一丝幽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