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卧室,她陷入了万分的纠结。
究竟该不该去找那个少年呢?
赛德里克曾严肃告诫过她,日落后不能出门,会有危险。
难道真如卡修斯所说,少年是邪教人员?为的是日落后引她出去,将她杀害?
窗外的光线一寸寸西移,把她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。
“萨娜,”她唤来守在门外的萨娜,“赛德里克在做什么?”
“皇后,陛下公务繁重,已经提前吩咐过了,说皇后不必等他,困了就先睡。”
不回来?
这么巧吗?
时织织隐隐觉得,前方有一个挖好的巨坑,而她就是那只被等待主动跳进去的猎物。可是那个少年的话,始终像一根刺扎在心口,拔不出来。
天边最后一抹橘红正在被灰蓝吞噬,距离日落已经很近了。
时织织借口要休息,提前将萨娜打发走了。她从衣柜最底层翻出那件黑色斗篷,抖开,披上,兜帽遮住了半张脸,
她站在卧室门口,迟迟没有动作。
走,还是不走?
在她看不见的某个空间里,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和一双墨绿色的眼睛,正无声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她缓缓抬起手,似乎打算推门离开。
果然,还是要走吗?
男人抬起手,准备在少女打开门的一瞬间,将其困住。
时织织将手伸进衣兜里,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。
原本打算施法的手顿住了。
下一秒,时织织果断地回过头,三两下扯掉斗篷,一头扑进柔软的大床里,她蜷缩成一团,把被子拉到下巴,只露出一双黑润润的眼睛,眨了两下,然后紧紧闭上。
暗处观察的两个人同时愣住了。
这就……放弃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