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么是她撒娇让赛德里克多陪陪她,卡修斯便会在一旁阴阳怪气:“陛下日理万机,可没功夫来满足皇嫂。”
要么是她刚被赛德里克欺负完,满面桃红,正撞上卡修斯来找赛德里克商讨正事。她因为羞耻躲进书桌下,却被他无意中发现,他也不点破,只是弯下腰,用那种矫揉造作的惊讶语气说:“皇嫂连一刻都等不及吗?”
她从此避着对方走,可结果还是会被他堵在走廊里,被逼到墙角,一只手撑在她耳侧,用晦涩的眼神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她,声音低哑:“皇嫂这么不想见我,我可想见皇嫂得紧。”
简直就是大逆不道!
就像此刻,她几次想收回脚,偏偏卡修斯的手指像铁箍一样扣住她的脚踝,让她动弹不得,只能看着他擦了一遍又一遍,脚都被擦红了,他还没有停手的意思。
“卡修斯……已经干净了。”时织织小声说。
卡修斯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,“嗯”了一声,终于收起了帕子,却没有松开她的脚踝。
“皇嫂走路怎么这样不小心?”他的语气像是在责怪,又像是在心疼,“若是被哥哥知道了,又该心疼了。”
时织织干笑两声,心想:你不说他不就不知道了?
最后,双脚干净的时织织被卡修斯打横抱起,窝在他怀里,像一只被黄鼠狼叼住的肥鸡。卡修斯嘴角噙着一抹满载而归的笑。
好不容易找过来的萨娜看见这一幕,愣了一瞬,随即敛下表情,恭眉顺眼地行礼,“殿下。”
卡修斯扫了眼她,“没事,回神殿吧。”
路上,卡修斯忽然开口,“近内城中出现某种邪教,他们会教唆你不要相信所见所闻,其本质是为了动摇百姓对太阳神的信仰。”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时织织一眼:“皇嫂倘若看到,可不要轻易相信。”
时织织心狠狠揪了起来,声音发虚:“怎么会呢……”
卡修斯狭长上挑的狐狸眼微微眯起:“最好如此。”
“说起来,卡修斯,你还记得赛德里克怎么当上皇帝的吗?”时织织揪着胸前的衣料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些,“当初那个差点被当作奴隶卖掉的少年成为了皇帝,我知道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呢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卡修斯看了她一眼,似乎没有察觉什么异样:“是吗?我以为你会很高兴呢。”
“当然高兴啦,就是好奇嘛。”
“哥哥是小时候不小心跑丢的,我们找了很久。”卡修斯一边走一边说,声音平缓,像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旧事,“等找到的时候,你已经生病了。为了给你治病,他同意成为储君。后来父皇暴毙,哥哥继位,没多久,你就苏醒了。”
版本和赛德里克说的大差不差。
时织织暗暗松了一口气,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想着那个少年的话。
“皇嫂,是刚刚碰到了什么不该碰到的人吗?”
卡修斯蓦然发问,时织织心下一慌,急忙否认。卡修斯点点头,“也是,皇嫂这么乖,肯定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对吗?”
“要不然,我和哥哥会伤心的。”
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赛德里克的脸,眼神温柔得像要把人溺死。
时织织毫不怀疑他对自己的痴迷。
所以,那个少年真的是邪教吗?
到底谁说的是真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