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从领命退了出去。
孙云先生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他看着手里的电报纸,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老人特有的、带着几分忧虑的深沉。
陈子钧确实能打。
但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,手握五省军政大权,实力膨胀得太快……
他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。
“但愿他能守住初心。”
……
广州。
大本营。
夜。
常凯申的办公室里,灯火通明。
他站在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,双手背在身后,一动不动地盯着地图上华东那一片被红色标注的区域。
江苏,浙江,安徽,上海!
现在,又加上了一个福建。
五块红色连成了一片,像一摊血一样铺在地图上。
而这摊“血”的中心,是上海。
陈子钧的老巢。
常凯申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从军校毕业之后就一直跟着孙先生打天下。北伐筹备了三年,到现在还在广东跟陈竞铭的粤军扯皮。
而陈子钧呢?
一年前还只是一个沪上警备区的二世祖。
现在,五省之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