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十二点。
三个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银根断了,货被人吃了,商铺被强购了,就连日常往来的下游客户都接到了匿名电话——“谁敢跟郑元和、范德彪、周有才做生意,谁的货明天就出不了码头。”
不是武力威胁。
不是政治施压。
是一只无形的手,在半天之内,把他们的金融命脉像拔草一样连根拔掉了。
……
当天傍晚。
天擦黑的时候,郑元和叫了一辆黄包车,提着两个皮箱往法租界方向跑。
黄包车拐进霞飞路的时候,路边忽然窜出两个穿短褂的人。
一个人掐住了郑元和的脖子。
另一个人往他头上套了个麻袋。
从始到终,黄包车夫连脚都没停。
同一时间。
范德彪坐着自家汽车赶往英租界。
车刚开出弄堂口,前面停着一辆拉煤的板车,横在路中央。
司机刚按了两下喇叭,车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了。
范德彪被人从后座拖了出去,嘴里塞了一块破布,手脚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。拖他的人戴着斗笠,一言不发地把他塞进了一辆早已等候在弄堂另一头的军用卡车。
至于周有才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跑。
苏桂影的人直接去了他家。
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