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路,是东南军列调度。”
“仓,是沿线粮仓仓储节点。”
“债,是海防公债专户。”
“海口,是福建沿海军港和商港出入口。”
“你这哪是跟着代表借道啊!你这是顺手给人量门框呢!就是不知道您这个情报,会不会先落到东瀛军部的案头上啊!”
那灰褂男人腿一软,差点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周启衡的脸,也终于沉到底了。
他看得出来,今晚这场谈判,已经不是他靠口才就能兜回来的了。对方不是在猜,是在拿证据,一寸一寸往他脸上贴。
苏桂影盯着那灰褂男人,声音不高。“周先生,人是你带来的。这事,你是现在给个说法。还是等我们把人带下去,再替你慢慢问?”
周启衡的手,慢慢握紧了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一步要是退不好,整个南方代表团的脸,今晚都得落在地上。
可不退?
那就更难看!
福州,夜更深了。
苏桂影的密电,终于送到了陈子钧案头。
沈笠读完最后一句,抬头看向他。
“少帅,手伸出来了。”
陈子钧接过电报,只扫了一眼,就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借道的队伍里,果然有人伸手啊。常光头这点心思,真是一点都不新鲜!永远都这么小家子气,感觉跟江湖帮派斗殴似得,看来当年子啊沪上,他也没跟那些帮派学点好啊!”
“大义在前,暗线在后。嘴上谈北伐,手上摸底账。”
沈笠低声道:“要不要现在就扣?”
陈子钧把电报折起,压在石见号最新坐标边上。
海上的,是炮口。
陆上的,是黑手。
今天倒真是配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