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榫拖着一条断腿,正拼命把几块碎木板钉在堡垒的豁口上。
闻织倒在血泊里,双手经脉尽断,被层层绷带裹成粽子。
“管账的,修房子的!”
姜糯扛起锄头,声音在空旷的堡垒里炸响。
钱不空和顾榫同时抬起头。
“守好这个家。哪怕天塌下来,也得给我顶住。”姜糯目光如刀,扫过残破的营地,“谁敢退一步,老子扣他一百年工钱!”
钱不空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算盘砸得震天响,红着眼咬牙切齿:“你少拿钱吓唬我。去砍你的树,老子死了也把账本压在门槛上!”
顾榫没抬头,只是用尽全力把一枚长钉砸进木头里,用行动给出了答案。
“好。”
姜糯没有多说一句废话。
她提着开天锄,腰挂金壶,大步走向堡垒的大门。
外面,是依旧灰暗压抑的天空。远处的陨坑里,枯骨军团正在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,枯根最后的总攻即将压境。
但姜糯走的每一步,都踏实得像是在自家菜地里巡视。
“树病了,就该吃药。”
她一脚踹开挡在门口的半扇破门,跨出废墟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极其刺耳的撕裂声从营地后方传来。
负责看护封印阵的杂役峰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,脸色惨白,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劈了叉:
“二、二师姐!不好了!”
他指着饭堂门口的挑檐,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那个灯笼……那个红色的灯笼,它裂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