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被远古死神盯上的战栗感,瞬间笼罩了所有人。
“警告!检测到超高维精神体压迫!本系统逻辑正在受到干扰……”玄裁冰冷的电子音在通讯频道里疯狂闪烁,甚至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卡顿。
但这卡顿只持续了一瞬。
下一秒,玄裁的声音变了。不再是那种没有起伏的系统音,而是夹杂着极度痛苦的杂音,像是一个濒死的人在沙哑地喘息。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姜糯猛地回头,看向挂在钱不空腰间的玄裁核心。
“别……烧……好疼……”
那声音断断续续,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尽的不甘和委屈,更夹杂着对某种已经逝去之物的抱歉。
这不是玄裁在说话。
这是世界树仅存的残余意识,正以玄裁为介质,向这个唯一拥有“园丁”气息的人类,发出最后的求救!它在害怕,它怕姜糯为了消灭寄生虫,把整条根一起烧掉。
姜糯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。
她走到旁边一条还没有完全碳化的根须前。这条根须足有十几人合抱那么粗,表面长满了黑色的寄生斑块。姜糯没有嫌弃,她伸出粗糙的手,像以前在禁区抚摸自家院子里那棵老榆树一样,轻轻贴在树皮上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极其滚烫,那是发炎和高烧的温度。
“别怕。”姜糯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沉稳,“俺不烧你。我是来给你杀虫的。”
就像是对田里的庄稼说一句最寻常的承诺。
但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那颗巨大的黑色肉瘤猛地剧烈蠕动起来。
“杀虫?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一阵仿佛由无数个纪元的生命临死前惨叫混合而成的恐怖音浪,在树心空间轰然炸开!
震得钱不空和陆温辞当场闷哼一声,耳膜渗血。大黄死死抓地,才没被这股音浪掀飞。
肉瘤本体发话了!声音不再是之前枯无相那种沙哑的装腔作势,而是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傲慢与深深的绝望。
“所有试图跨过这扇旧门的人,都已被我碾成了残渣。你凭什么觉得,你能救它?”
肉瘤上的无数只眼睛同时转动,贪婪地盯着姜糯手里的开天锄。
“它已经烂透了。它的心早已枯死,你救不了它。它很快就会彻底咽气,而你,也将成为它陪葬的养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