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最近心情不太好,因为又到了换鳞期,浑身痒得难受,脾气也变得格外暴躁。
突然,一股奇异的波动穿透了百米深的水层,直刺它的神魂。
那不是灵力波动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蛮横的、仿佛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凝视感。就像一只兔子正在吃草,突然感觉到背后站了一只饥饿的老虎。
蛟龙猛地睁开眼。
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惊疑。
这逍遥宗里,能给它这种危机感的人只有两个。
一个是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宗主许观澜,但他每次来都会带好酒好肉供奉,客客气气的。
另一个……
蛟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,想起了那个噩梦般的女人。
几十年前,那个女人喝醉了闯进这里,二话不说把它拎起来打了个结,还问它为什么长得这么长、占地方。
那个女疯子后来成了杂役峰的峰主。
难道是她又喝醉了?
蛟龙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丝神识,往水面上探去。
不是那个女疯子。
岸边站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姑娘,背着个破竹筐,手里拿着一把……那是农具?
蛟龙松了口气。
原来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凡人丫头,估计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。
它的起床气瞬间上来了。
正好肚子饿了,送上门的小点心,不吃白不吃。
“哗啦——!”
平静的潭水骤然炸开。
一颗足有房屋大小的狰狞龙首破水而出,带起漫天水花。漆黑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,两根锋利的龙角直刺苍穹。
“吼——!!!”
龙吟声震耳欲聋,夹杂着恐怖的腥风,直接把岸边的树木吹断了一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