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是上个月刚从圣地领回来的新货啊!
但副堂主既然这么说了,谁敢反驳?
姜糯闻言,明显松了一口气,拍了拍胸口:“我就说嘛,刚才那声响听着就像是零件松了。那领导,既然是工伤,我就不负责修了吧?”
沈执规脸皮抽搐了一下,没敢接话。
就在这时,一道慵懒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,慢悠悠地从杂役峰那间破茅草屋里飘了出来。
“既是工伤,那沈堂主可得好好养养。毕竟年纪大了,还要操心这操心那的,身子骨确实容易脆。”
沈酌月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:“既然镜子碎了,妖也照了,没什么事的话,我也就不留各位吃晚饭了。毕竟我们这杂役峰穷,没什么好招待的。”
这是逐客令。
也是在划道道——镜子是你自己碎的,人是你自己伤的,别想赖我徒弟。
沈执规听到这个声音,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了一下。
沈酌月。
这个整天只会喝酒睡觉的疯女人,居然醒了?
要是换做平时,他高低得拿宗规压一压对方的气焰。
但现在,他刚刚遭受重创,神魂不稳,再加上对姜糯背景的深深忌惮,此刻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可是就这么走了?
戒律堂大张旗鼓地带人过来,法宝碎了,人伤了,结果灰溜溜地回去?
这以后他在宗门还怎么立威?
恐惧稍微退去后,属于官僚的本能占了上风。
武力不行,那就走程序。
规则是死的,只要还在这个宗门里混,就得守规矩。
哪怕你是洪荒凶兽转世,只要你还披着这身杂役弟子的皮,就得按宗门条例办事!
沈执规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,眼神逐渐变得阴冷。
“沈峰主说笑了,镜子的事是意外,本座自然不会计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