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他手中的刀,存在的意义吗?
不是为了杀戮,而是为了……给予?
“大师兄,愣着干嘛?收钱啊!”姜糯一肘子捅在陆温辞腰上,“那个谁,没给钱想跑?大黄,咬他!”
“汪!”
大黄兴奋地窜了出去,一口咬住了那个试图逃单弟子的裤腿,刺啦一声扯下一大块布料。
场面混乱而热烈。
不到半柱香的时间。
满满一大锅汤,连一滴都没剩下。甚至连锅底都被人用馒头擦得锃亮。
没买到的人捶胸顿足,买到的人一脸陶醉地盘膝坐地消化药力,时不时传来一两声突破的爆鸣声。
这哪里是路边摊,简直就是大型集体飞升现场。
姜糯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灵石袋子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这一波,起码入账五百灵石。虽然离她的目标还很远,但作为启动资金足够了。
她转过头,看向不远处孤零零站在那里的邱鹤龄。
此时的邱鹤龄,就像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小丑。他的丹药摊前,连只苍蝇都没有。
“邱执事。”姜糯笑眯眯地挥了挥手里的空勺子,“看来大家还是更喜欢这种‘乡野气息’。您的回春丹,还是留着自己补补吧,我看您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上火了?”
邱鹤龄死死盯着姜糯,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。
这是羞辱。
赤裸裸的羞辱!
丹鼎阁垄断外门丹药市场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
如果让这个姜糯继续卖下去,以后谁还买低阶丹药?丹鼎阁的威信何在?利润何在?
“好……很好。”邱鹤龄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,冷冷道,“姜师妹好手段。但这逍遥宗,是有规矩的地方。”
他伸手探入袖中,捏碎了一枚传音符。
那是直接联系外门交易区管事的符箓。
“既然是做生意,那就得按生意的规矩来。”邱鹤龄低声喃喃,眼神阴鸷如毒蛇,“无证经营,扰乱市场……我看你这摊子,能摆多久!”
姜糯收回目光,毫不在意地把竹筐甩到背上。
“大师兄,收摊,回家数钱。”
“另外,”她拍了拍大黄的脑袋,“今晚给大黄加个鸡腿,刚才那一嗓子吼得不错。”
大黄摇着尾巴,得意地瞥了一眼邱鹤龄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:穷鬼,没见过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