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将逍遥宗连绵的群山吞没,唯有几处主峰依旧灯火通明。
丹鼎阁最高的观星台上,寒风凛冽。
阁主邱鹤龄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坐炼气,而是站在围栏边,借着星光,死死盯着手中一方锦盒。锦盒里并非什么绝世丹药,而是一截不起眼的、甚至有些干瘪的草根。
这是前几日杂役峰那个叫姜糯的丫头,在半决赛后随手扔给大黄磨牙,结果被大黄嫌弃吐出来的“废料”。
为了弄到这截沾着狗口水的草根,邱鹤龄安插在赛场的眼线花了不少灵石去贿赂那个负责清扫的杂役。
“阁主,这东西……真的值得您半夜亲自过目?”身后,一名身穿药师袍的亲信弟子躬身问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,“不过是一截‘回春草’的根茎罢了,虽然年份足了些,但市面上也不算稀罕。”
“回春草?”
邱鹤龄发出一声嗤笑,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截粗糙的根茎,眼神中透着一种病态的狂热,“这若是回春草,那我丹鼎阁满山的灵药就全是野草了!”
他猛地转身,将锦盒递到弟子面前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闻闻。”
弟子愣了一下,凑近嗅了嗅。
下一秒,他的瞳孔猛地放大。那草根虽然干瘪,却散发着一股极其纯粹、甚至有些霸道的生命气息。仅仅是吸了一口,他体内停滞许久的灵力竟然有了一丝松动!
“这……”弟子惊骇抬头,“这是什么品阶?”
“超越品阶。”
邱鹤龄收回锦盒,小心翼翼地盖好,仿佛里面装着的是他的身家性命,“这不是普通的灵力滋养,这是‘本源’。这截根茎里残留的生机,比我那炉炼了三年的‘九转延寿丹’还要浓郁!”
他走到护栏边,目光穿过层层云雾,投向远处于黑暗中沉寂的杂役峰。
“那个姜糯,根本不是什么天生神力。”邱鹤龄眯起眼睛,眼角的皱纹里夹杂着阴冷的算计,“她是个不懂行的败家子。这种神物,她竟然拿来喂狗……甚至连狗都不吃!”
弟子咽了口唾沫:“阁主的意思是,杂役峰上藏着重宝?”
“要么是她手里有上古遗留的神种,要么……”邱鹤龄的手指在石栏上轻轻敲击,发出笃笃的脆响,“要么,她掌握着某种我们闻所未闻的种植秘术,能把普通灵草催生成神药。”
不管是哪一种,都足以让丹鼎阁疯狂。
修真界什么最贵?不是法宝,不是功法,是命!
掌握了这种级别的生命本源,就等于掌握了所有高阶修士的命脉。
“阁主,那我们怎么办?”弟子眼中也泛起了贪婪的光,“明日就是决赛,御兽门的楚骁似乎准备了杀招。若是姜糯死在擂台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