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判脸色苍白,握着旗子的手都在抖。他倒是想管,但这可是元婴老祖的分身,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吹哨。
看台上,宗主许观澜眯了眯眼,手里的茶杯裂开一道细纹,但他并没有立刻出手,反而饶有兴致地看向场中央。
在那恐怖的威压风暴中心,姜糯依旧站得笔直。
甚至可以说是……毫无反应。
她挠了挠头,看着那个金光闪闪的老头虚影,一脸困惑:“不是单挑吗?怎么还能带爷爷上场的?”
她确实感觉不到什么威压。在她眼里,这不过就是那个叫楚骁的家伙突然变丑了,背后还搞了个发光的投影灯,除了刺眼点,没什么特别的。
倒是大黄,看到那虚影时,眼中闪过一丝嫌弃,像是看到了什么过期变质的垃圾,把头扭到了一边。
“无知小儿。”
那老祖虚影缓缓睁开眼,目光如两道利剑射向姜糯。那声音宏大如雷鸣,在姜糯耳边炸响:“见本座法身,为何不跪?”
随着这声呵斥,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铁块,疯狂地向姜糯挤压过去。这是元婴期的“势”,足以将一个筑基修士直接压成肉泥。
姜糯只觉得周围的风大了一点,吹得她头发有点乱。
她伸手压了压翘起来的呆毛,一脸认真地反问:“你是谁啊?我为什么要跪?你给压岁钱吗?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姜糯。在修真界,挑衅元婴老祖,这跟自杀没有任何区别。
老祖虚影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凡人蝼蚁竟然不受威压影响,甚至还敢顶嘴。他那虚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愠怒:“牙尖嘴利。既然你不跪,那便碎了吧。”
楚骁此刻已经完全兽化,他发出一声嘶哑的狞笑,配合着老祖的动作,双手猛地向下一压。
“死!”
老祖虚影同步抬起那只巨大的金色手掌,对着擂台上的姜糯,如拍苍蝇般狠狠按了下去。
那手掌未至,狂暴的灵压已经让擂台的防御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,地面更是寸寸龟裂,碎石飞溅。
天塌了。
这是所有人脑海中唯一的念头。
姜糯仰起头,看着那只遮天蔽日压下来的金色大手,眉头终于皱了起来。
“这么大阵仗……”她紧了紧手里的锄头柄,嘟囔了一句,“这地基怕是要被你踩坏了。”
巨掌轰然落下,金光吞没了姜糯瘦小的身影,也吞没了她手中那把生锈的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