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一声泥土松动的闷响,楚骁像根真正的萝卜一样被拔了出来。但他并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暴怒或者昏迷,而是双眼发直,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傻笑。
“我不打了……我不打了……”
楚骁浑身瘫软,被长老扶着,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:“好黑……好多土……我要发芽了……我要开花了……”
一名御兽门长老探查了一下楚骁的神魂,脸色骤变:“不好!少主道心崩了!神魂受损严重!”
全场哗然。
楚骁可是御兽门百年难遇的天才,竟然被这一场比赛打傻了?
“沈执规!”御兽门带队的长老猛地抬头,双眼赤红地瞪向这边,“这也算正常切磋?此女手段残忍,毁我少主道心,必须严惩!”
沈执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。只要御兽门咬死不放,这事儿就还有转机。他刚想顺水推舟定姜糯一个“出手过重”的罪名,钱不空又开口了。
“哎哟,这时候想起规则了?”钱不空冷笑一声,指着还在傻笑的楚骁,“刚才他吃禁药‘兽血沸腾丹’的时候,你们怎么不喊停?请老祖分神附体以大欺小的时候,你们怎么不喊停?要不是我家小师妹反应快,挖个坑把自己埋……哦不,紧急避险,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她了!”
“这叫正当防卫!”钱不空最后下了定论,手中的算盘重重一顿,“要是你们觉得不服,咱们可以去请宗主评评理,或者让商盟把刚才的留影石拿出来公放,让全天下修士看看,到底是谁先玩不起!”
提到留影石,御兽门长老的脸色顿时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。
楚骁动用禁药和老祖分身,这已经是众目睽睽之下的事实。要是真闹大了,御兽门的名声就彻底臭了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杂役峰!”御兽门长老咬碎了牙,恶狠狠地瞪了姜糯一眼,抱起疯疯癫癫的楚骁,“这笔账,我们记下了!走!”
御兽门的人灰溜溜地撤了。
沈执规孤零零地站在废墟边,看着这烂摊子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神已经开始不耐烦、似乎随时准备再抡一锄头的姜糯,还有那个一脸“你敢扣钱我就敢把事情闹大”的无赖钱不空。
他深吸一口气,感觉自己的道心也快裂了。
“哼!”
沈执规猛地一拂衣袖,连场面话都没说,直接化作一道遁光飞走。
再待下去,他怕自己会被这两个人气死。
“哎?别走啊!”姜糯冲着他的背影喊道,“修台子的钱到底谁出啊?别想赖账啊!”
“行了小师妹。”钱不空一把拉住她,脸上那种斤斤计较的市侩表情瞬间融化,变成了一种抑制不住的狂喜。
他看了一眼周围还在发愣的裁判,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单子拍在裁判手里。
“这是我们的奖金收款账号,还有刚才的赌盘分红,一个子儿都不能少,半个时辰内不到账,我就带着全峰去戒律堂门口上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