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热闹像是虚假的泡沫,一戳就要破。
……
丹鼎阁,顶层炼丹室。
这里是整个宗门除了禁地之外灵气最浓郁的地方,也是全宗最大的销金窟。
邱鹤龄盘膝坐在蒲团上,手里拿着那个从杂役峰偷来的玉瓶。
几个探子跪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你是说,水渠已经干了?”邱鹤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只是带着一股常年炼丹熏染出的火气。
“是,阁主。”领头探子颤声道,“水闸确实关死了,那片田应该撑不过三天。”
邱鹤龄冷笑一声,拔开玉瓶的塞子。
一股纯净到令人心悸的土灵气瞬间溢出,充斥了整个炼丹室。即便只是瓶底那一小撮干裂的土块,散发出的生机也比他药园里精心培育的一等灵土强上百倍。
“果然……”
邱鹤龄的眼神瞬间变得贪婪而狂热。他伸出手指,捻起一点土搓了搓。
那种触感,温润如玉,内蕴乾坤。
“这就是传说中的息壤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这丫头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这种神物?不,或者说,她究竟掌握了什么样的改土秘术,能把那片废弃的煞气之地变成这种洞天福地?”
作为一个炼丹师,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。
如果能得到这种土,或者得到这种改土的方法,丹鼎阁的药材产量和品质将提升十倍不止!到时候,别说逍遥宗,就算是整个九州修真界,也要看他的脸色行事。
相比之下,楚骁那个蠢货居然只想去抢一只狗?简直是买椟还珠!
“阁主,这土……”探子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这是无价之宝。”邱鹤龄将玉瓶重新封好,收入袖中,脸上的贪婪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算计。
“她不是要水吗?”
邱鹤龄站起身,走到窗边,俯瞰着远处热闹非凡却正在慢慢枯萎的杂役峰。
“传令下去,把所有能通往杂役峰的水路,包括地下暗河,全部截断。另外,通知坊市里所有卖灵肥和灵水的商铺,谁敢卖给杂役峰一滴水,以后就别想从丹鼎阁拿走一颗丹药。”
他的声音阴恻恻地回荡在炼丹室里。
“既然她有这么好的土,那就让她求着送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