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糯手腕一翻,那把生锈的锄头带着风声呼啸而起。
“既然你不开闸,那我就自己开。”
她才不管什么太上长老,大黄饿瘦了才是天大的事。
见姜糯举起锄头,刘全不仅没有后退,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。他站在原地动都没动,甚至还挺了挺胸膛,大声喊道:“来啊!打啊!往这儿打!”
他指着身后的阵法光幕:“这可是连接着宗门护山大阵警报系统的。你只要敢碰一下,立刻会被判定为‘攻击同门’和‘破坏宗门核心设施’。到时候沈执规副堂主一来,我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!”
这就是个局。
一个专门等着姜糯这种莽夫往里跳的局。
姜糯的锄头停在半空。
不是她怕了,而是有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师妹,别动!”
顾榫满头大汗,那双因为常年做木工而粗糙的手此刻抖得厉害,但他抓着姜糯的力量却大得出奇。
“怎么了?”姜糯回头,眉头紧皱。
顾榫飞快地看了一眼那个阵法,脸色苍白:“他没撒谎。这个阵法的核心不仅仅是截流,还串联了一个‘因果反噬’的触发器。一旦暴力破阵,不仅会触发全宗警报,还会瞬间记录下攻击者的灵力波动作为铁证。这是……这是碰瓷阵!”
顾榫虽然怕人,但在机关阵法这方面,他是绝对的专家。他一眼就看穿了丹鼎阁的险恶用心。
他们根本不怕姜糯闹,甚至巴不得她闹。
只要她动手,不仅理亏,还要面临巨额赔偿甚至被逐出宗门的风险。在这个规则至上的修仙界,有时候拳头大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,尤其是当对手手里握着“规则解释权”的时候。
姜糯看着三师兄焦急的眼神,慢慢放下了锄头。
她不怕打架,但她怕赔钱。
上次为了那个破擂台,四师兄差点把裤衩都赔进去,好不容易靠赌盘赚回来的家底,不能再因为这种烂事折进去。
见姜糯停手,刘全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。
“怎么?不砸了?”刘全讥讽道,“算你识相。顾榫师弟眼力不错嘛,还能看出这其中的门道。既然知道厉害,还不快滚?别挡着我们要道的灵气流通。”
姜糯深吸了一口气,把心里那股想把这人种进地里的冲动压下去。
她看着那条被截断的水流,大量清澈的灵泉正源源不断地涌入那个贪婪的阵法,而另一侧通往杂役峰的渠道,干涸得像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“这水,你们用得完吗?”姜糯突然问了一句。
刘全一愣,随即随意地摆摆手:“用不完又怎样?多余的用来洗地、浇花,哪怕是蒸发了听个响,那是我们丹鼎阁的事。怎么,你还指望我们施舍给你?”
“懂了。”
姜糯点点头,脸上那种愤怒的表情突然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看不懂的平静。她把锄头挂回腰间,弯腰抱起正在地上刨坑试图找水的小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