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她想起了刚才那个弟子的嘴脸,想起了邱鹤龄高高在上的威胁。
这就是他们的底气吗?
就算不派人来打,光是这“断供”一招,就能逼死她。
“师妹……”钱不空凑过来,声音有点发虚,“要不,咱们服个软?我看那契约里好像也没说不能赎身,咱们先想办法活下去,以后再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姜糯打断了他。
她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几间刚建好的屋子,那是师兄们一点一点搭起来的家;看着屋顶上炸毛的小红,看着脚边饿得肚子咕咕叫的大黄。
如果签了字,这一切都没了。
大黄会被抓去切片研究,小红会被拔毛做扇子,师兄们会被赶出宗门流落街头。
而她,会变成一个只会种地的傀儡。
“四师兄,你知道在老家,遇到这种想抢我粮食的家伙,我们会怎么做吗?”姜糯突然问。
钱不空下意识摇头:“怎么做?”
“把他手打断,让他知道疼。”
姜糯把空桶往地上一扔,重新扛起那把生锈的锄头。
就在这时,天空中突然炸开一道金光。
那是一道传音符,显然是邱鹤龄的手笔,声音宏大,响彻整个逍遥宗七十二峰。
“杂役峰姜糯,私自驱逐传令弟子,冥顽不灵!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日落之前若不来丹鼎阁跪领罪责,交出秘方,此后杂役峰一草一木,休想得到半滴灵液!”
声音滚滚如雷,带着元婴期修士的威压,震得杂役峰的防护阵法都在颤抖。
钱不空脸色煞白,顾榫更是缩到了墙角。
全宗门的目光,此刻恐怕都集中在这个小小的山头上,等着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农女如何求饶。
姜糯仰起头,看着那道还没散去的金光。
她没有用灵力扩音,也没有声嘶力竭。
她只是对着那个方向,像是看着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然后,当着全宗门神识探查的面,她对着天空竖起一根中指,嘴唇轻启,再次吐出了那个字:
“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