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法接受。他是窃天者的代行者。他用尽了几万年的心血,祭出了圣器碎片,凝聚了终极法相。结果对方连一个法术都没用。就只是抡起铁片子,用一种极其粗暴的蛮力,把他的信仰连腰劈断了!
“你……你到底用的是什么妖法!”枯无相一边咳血,一边疯狂往后瑟缩。他引以为傲的底气,被那一记平A砸得粉碎。
姜糯踩在碎裂的白骨地基上。靴子碾过骨渣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走到坑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枯无相。
“妖法?”姜糯皱了皱眉。她用沾满泥巴的左手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锄头。“这是长生村标准的三百六十度深翻土动作。”“专治地里的硬坷垃。”她冷哼了一声,“你的法相太脆,还不如王大妈地里的老树根有嚼劲。”
侮辱。极致的侮辱。枯无相的五官彻底扭曲。他宁愿死在某种惊世骇俗的无上剑道之下,也不愿意被定义为“不如老树根”。
“你别得意!”枯无相咬碎了牙齿。他还没输。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。“我有开天圣器在手!”“只要碎片还在,世界树的枯根就能无限重生!”“本座要用圣器,把你和这座钢铁垃圾,一起绞成肉泥!”
他强忍着剧痛,抬起双手。十指疯狂结出法印。他要强行引爆胸口那枚“开天斧碎片”里的毁灭之力。
法印成型。枯无相声嘶力竭地怒吼:“圣器!给我斩!”
空气安静了。
没有毁天灭地的灰光。没有撕裂维度的风暴。
枯无相愣住了。他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那枚一直被他视作终极底牌的灰黑色碎片,此刻正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微光。它根本没有理会枯无相的法诀。或者说,随着枯荣法相被切碎,附着在碎片上的那层属于“枯枝教”的劣质精神烙印,已经被那一记物理切割强行抹除了。
碎片现在很暴躁。
它在枯无相的皮肉里疯狂扭动。发出“嗡嗡”的高频摩擦声。那声音里,透着一股极度嫌弃的抗拒感。
枯无相惊恐地发现。自己与碎片的联系,断了。
“动啊!给我动!”枯无相慌了,他伸手想要去抓那枚碎片。
但他晚了一步。
碎片边缘爆出一圈极其锋利的灰黑色气浪。直接切断了枯无相试图抓取的手指。紧接着,它带着一股近乎狂热的冲动,强行挣脱了枯无相的血肉束缚。
嗖!它从血坑里拔地而起。
枯无相躺在血泊中,眼珠子都要瞪裂了。他惊恐地看着半空。那块他供奉了几万年、用无数生灵鲜血祭祀的开天圣器。此刻正像一块闻到了肉味的饿狗。疯狂挣扎着,急不可耐地,朝着姜糯手里那把破烂生锈的锄头,笔直地飞了过去。